"這張要怎麼填滿呢?"

現在我所能想到的問題就只有這樣,而且揮之不去,好像我對再不對那空白做點什麼就會喪失一切意義。

在你消失以後,我整天畫畫,停不下來。

只是將對你的印象輸出而已吧,正常的文件是可以把檔案拿去影印店印出來,但那對空曠的思考來說是行不通的,我只能用畫畫的方式重新填補。

我畫了深夜大海上的北極星,畫了春天爬滿了蔓藤的窗櫺,畫了山谷中瑟縮的野鳥,畫了一隻手伸向天空的無盡......

這次要畫些什麼?

其實我早就明白,我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離開,懷著這樣的心情的我在你憤然摔門的那天並沒有激動落淚或是傷心欲絕,唯一感覺到的,是非常的空虛,所以就這樣不停的畫來填滿這個角落和那個角落的空虛。現在它們把空白的牆都佔滿了,擺著我們合照的小桌也都放滿了畫具,地板上有幾道水彩痕跡,紅的和紫的,是我不小心掉筆畫成的;洗筆用的水瓶變成噁心的顏色站在餐桌上,地板上還散落著一些素描和草稿。這裡儼然是個藝術家的工作室,空氣裡只剩下水彩厭膩的味道,而你幾乎像是從未住在這裡了。

我坐在你最常坐著的那塊沙發喝著啤酒,扶手表面已經磨出細碎皮痕的地方,摸起來有種老舊與熟悉的感覺。你從不丟東西,你總說已經有感情了,捨不得。看著眼前這一切色彩和圖形緩緩交錯又分離,在我睜眼和閉眼的瞬間模糊成一片緩和的淡色純白。還是想不到要畫什麼。

對了,可以畫你吧,我今天敢不敢畫你呢。

我閉著眼在腦中一次次勾勒你的臉型與角度,我覺得你的左側臉最完美的角度是45。不知道怎麼了,心的地方有種酸苦的飢餓感,睜開眼我才發現滿臉的淚水。

還是畫海灘上戴草帽的女人背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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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se words in my 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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