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擅長寫書評的料,因為我很容易把我自己投射進書中的情節。總是因為某種機緣而遇見某些書,爾後隱然的遇見某些時期的自己。有些時候,那甚至是一種難以察覺的微妙。發現的當下,就好像已經抽離我的本身在看著過去的自己,像那樣突然地察覺到,而成為一些嶄新的哀愁或者新奇。

 

我也曾經被我大學的親密好友突如其來的拋棄。

 

從大一下學期開始,我和另外兩位女性朋友A和B就一直是非常親密的友好關係,我們會一起在炎熱的夏日中午一起煩惱要吃什麼早餐,然後分享每天上課發現的任何八卦與困擾。也曾到過A的租屋處,和她一起共度悠哉的下午時光。我是喜歡A的,我很欣賞她的直率與坦蕩蕩的態度。然而,就從某一天上課開始,A忽然將她的座位移到離我和B遠遠的彼端(平時我們都會習慣並排坐在一起,在同一個位置上聽課還有打混),然後一下課A就會馬上溜走不見蹤影,完全無法和她攀談。我和B完全不能理解,我們互相討論,但B跟我一樣都完全不知道原因。B是一個傻大姐的個性,她覺得不需要特別追究,也沒有特別難過,所以就這樣放著不管了,但是我沒有,因為我追根究底的個性還有那傷心使然,幾天連續的這樣的狀況後,我決定傳簡訊問A到底為什麼要疏離我們?

詳細的狀況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甚至連A傳給我什麼我也都忘記了,我只知道最後仍沒有找出真正的原因。只知道可能是我和B曾經在某個對話的時刻無意間傷害了A,至於是怎樣的對話和怎樣的時刻,A不想說明,而我和B事後討論卻完全無法想起來,也都完全沒有想要傷害A的意思。

但我們的三人完美組合就這樣散掉了,這是肯定的而且無法回復的。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再和A講過任何一句話。有的時候人生就是這樣,一些你永遠無法弄懂的事情,經過時間的沖刷,也許就再也無法弄懂了。

這本書讓我想起這樣的回憶。雖然主角在很久以後開始想去弄清事情的緣由,但是其實,或許不論你怎樣的想知道或者是挽救。那樣的時刻都從決定者的那一刻起就無法挽回了。

我們的人生也就都在那一刻開始有了決定性的變化,不論你怎麼做或許都會是一樣或者類似的結局。

 

 

以下有點雷 

 

這本書中有關灰田的段落是最難以理解的部分。

灰田在作剛剛從死神手中逃脫的時期,成為作的重要親密朋友。

然而在書中,他的到來就像是為了要講出那段他父親的故事一般,在夢境不久之後就神秘地消失,永遠無法再被聯絡。

看見有些書評說,灰田父親的這段故事就是在講浮士德出賣靈魂給魔鬼的故事,也和鋼琴家李斯特的崇拜有關

如果依照這個邏輯還有我自己的怪異推測,我大膽的認為灰田就是作本人

灰田是作內心的欲望寫照,他正是作黑暗而邪惡的一面,非常的純粹且乾淨的欲望。

灰田喜歡純粹的思考,無盡的想像構築,很像欲望的發展模式

欲望構築於思考的邊緣與想像的範疇,介於理性與非理性、邏輯與非邏輯之間

非常模糊的存在著,但確實存在。

作因為單純的生的意念而活了下來,然而惡的欲望卻開始慢慢生成,長大

作對於灰田是喜愛的,認為他添增了生活中許多光澤與色彩

我認為作在那當下是縱情於慾的,認真的玩樂遊戲人間,而他自己卻好像並不自知

灰田吸收了作的性欲,進而實際完成了作的想望,最後似乎離開作本人的意識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許作把自己的光明面與自己的黑暗面分裂開來,因為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作的本人就很可能就這樣死去

無法忍受的痛楚與死的欲望,最後卻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開始有的是空白的,全新的作,像是重新填滿的新的人,只是仍然被稱作多岐作的那個人

也許在那個時間點,作就分成了作與灰田兩個人

 

可能是一種人格分裂。

 

 

 

 節錄:

"就算能把記憶巧妙地隱藏在什麼地方,就算已經完全沉到深深的地方了,但並不能消除那所造成的歷史。" 

 

"那時候他終於能夠接受一切了。在靈魂的最底部多崎作理解了。人心和人心不只是因調和而結合的。反倒是以傷和傷而深深結合。以痛和痛,以脆弱和脆弱,互相聯繫的。沒有不包含悲痛吶喊的平靜,沒有地面未流過血的赦免。沒有不歷經痛切喪失的包容。這是真正的調和的根底所擁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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